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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15
[定格] 幸福大街12小时 - [半调子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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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尉没事就喜欢嚷嚷一句旋律,还让我听一首据说很好玩的歌,
原来那首歌叫《一只想变成橘子的苹果》,他嚷的是“帅哥哥,帅哥哥,路上走着帅哥哥”。
那时听歌还窄的很,听这样的歌,觉得很甩,但又会控制不住的上瘾。
我一直觉得这是一个声线纤细像女童的姑娘,妖媚而鬼魅,
这样的特质在古装鬼片中通常都是千年女妖才具备的形象,
后来看到封面,心中大赞,够惊艳。
但此后无它,专辑没有再出,书没有买过,人也不了解,不过知道她叫吴虹飞而已。可有些音乐仿佛就是会跟着生命一起成长的,
这些年,总有一些时刻,我会非常想听那张专辑,有时这首,有时那首,
不是心头长期霸占,但细水长流的在不同时空下交付给不同体验。
“假如这个世界不能每天给出一道血痕,这个世界将会变成荒凉一片”,
我没有那么多的极端,但也不断被绝望遮蔽了天日,
安静是真,尖叫是真,不能不敢不知道去爱的时候,用音乐代替心去发泄,
变成正渐渐退化的爱情与心神的背景音乐。
至《胭脂》出来的时候,我也被绝望磨平成了一团和气,
知道心有伤,但没有力气,当个橡皮泥也没什么不好。
随身的小本子上有记,
“2008.2.9.13:20,回宁,阳光车厢,几乎半躺,吴虹飞《南方》,REQUIEM说,一大幸事。”
生日夜我和巫婆边荡秋千边听的是《一个婚礼和一个葬礼》。
我还说“《小龙房间里的鱼》是黑漆漆的赤裸,以同归于尽的架势;
《胭脂》像懒洋洋的平静,只微笑的等待,藏住手中攥着的另一缕冷笑。”
网上争论两张专辑到底哪张好,我只觉得,两张都好,看你要冰水还是温水。认识燕子也有些时日了。
我对小有名气的人会有点小戒心,怕被当作粉丝而不太愿意靠近,
后来发现,原来通常傲慢自大的人都是无名小辈,真正小有名气的人多半都是谦和的,
燕子何止是谦和,简直是可以任人蹂躏的好脾气,而且智商低下,
于是荣登我、巫婆和她组成的贱人三人组的组长,
我还送她“吴燕组”花名一枚,姓吴的叫燕子的组长。坊间也有一些关于吴虹飞的传言,听说很多人不喜欢她,还有她和黄健翔的口角,但始终没有去关注,
于我而言,她只是燕子的好朋友,有灵气的思想,唱着一些在某些时刻很入我心的特别的歌。
我想我真的有人际关系上的洁癖,朋友和泛泛交往一定要分的很清楚,
就像我一直称她为“吴虹飞”而不是“阿飞”一样。
所以我也一直觉得,南京站的巡演,我是去听歌和看望燕子,远观和近探的关系,
也是为了燕子才去热心的帮他们准备住处,只是最后被阿飞的师兄“交际草”同学抢走了,这是后话。
5月10日下午,燕子说已经在南京安顿下来了,于是觅去。
走进小餐馆,满满一桌人,纵有心理准备,但还是难以避免陌生和尴尬感。
和巫婆自觉在旁边桌边坐下,乐队却招呼我们挤挤坐过去一起吃,
我们慌乱回答“不用了,我们吃过了”,他们说,“没事,做过来吧,不许吃就行了”,
立时大笑起来,打破拘束,并且,之后也就再也没有拘束过了。燕子向乐队介绍我们,吉他手长征鼓掌欢迎,一下就让我记住了他,
吴虹飞介绍说他很厉害,为很多电影的首映式做过现场音效。
后来夜宵时,我说你长的真像游鸿明,他说很多人都这么说。
其实想逗他也很简单,因为只要用相机对着他,他就立刻不动了开始摆POSE了,
可是长征同学,帅哥通常都是不怕抓拍的,怎么拍都会好的,就像下面这张……
从蚌埠远道而来的摄人同学真是神奇的机器猫,包里掏出一个又一个的单反镜头,
掀起了当日的第一个摄影高潮。
他的名片做的也素净的很,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参观一下他的主页(http://vanking.poco.cn)。
酒足饭饱之后,乐队准备出发去古堡。
看着大家充满活力的样子,忍不住拍了一张背影集合。
燕子说她真喜欢这张,看起来真和谐。我也是。
吴虹飞看起来很和善,实际上也确是和善的。
她邀请我们一起去她们房间坐坐,
更是可以不顾形象的随便躺在床上或者当着我们的面换衣服和化妆,毫无戒心。
我那矜持的小骄傲在经过饭局上的笑料洗礼后,已经完全被抛开了,上演本色的活泼,
大家胡乱聊天开玩笑,也认真的谈论歌坛现状,
她还对着晨报上登的各种街坊搞笑小破事大呼南京的报纸实在太厉害了。
随便任我拍照,哪怕是偷拍她胸部的艳照,并且还说一定要登到博上去。
于是我决定,以后要改称她为阿飞。
收拾得当,用燕子的话说是又芳华绝代了一次,大家出门去古堡调音。
当日南京一扫前几日雨天的阴霾,阳光灿烂且温度适中,
除了燕子,乐队都是第一次来南京,可惜没有时间让他们仔细看看这个城。
摄人喊乐队去拍照,大家都很配合,毫无架子。
乘机蹭拍几张。
这张是我自己很喜欢的,很可爱,
而背后的椅子,和阿飞第一张专辑里面的道具倒是有点类似。
这张让我想到早期摇滚专辑的封面,每个人都很有型,
可是,最拉风的实际上是墙上的那幅画……
面对着空空的舞台和简陋的条件,乐队有点蒙,古堡也实在有点拖拉,等了好久才开始拿东西出来。
这是鼓手田坤等的百无聊赖的样子,燕子说像吉祥物。
他们都喊他老田,曾经还是铁风筝乐队的鼓手,话不多。
问他为什么学打鼓,他说原先是学键盘的,后来觉得没劲,
正好看了迷笛音乐学校的乐队表演了一次Beyond的歌,觉得鼓手帅呆了,于是就改去学打鼓了。
这个答案真是出乎我的意料,改行后还做这么好,想必是很有毅力的人。
后来演出中,因为鼓没有麦,所以老田不得不用尽力气的打,用他的话说是“打出有麦的效果”,非常敬业。
巫婆说阿飞在夜宵时候算账,但其实我觉得她是从演出开始前就开始扼杀自己脑细胞了,
这种穿着光鲜却满脸严肃想乐队以后发展的场景,很有我们理工科女生的风采,知道思考,知道自食其力,理智而冷静。
在夜宵的时候我们曾经又热烈的讨论了一次学科问题,
从表面张力到怎样破坏荷叶表面的疏水性到永动机,涉猎文艺圈的理工科女生是多么值得颂扬啊。
实在太无聊,乐队就跑去边上打桌球了。
阿飞不烟不酒,连桌球都不参与,
这真让我意外,但也真让我高兴,毕竟我实在是痛恨二手烟啊……
燕子一直在旁边跃跃欲试,我以为她是桌球高手,结果是桌球菜鸟。
老田指导了她半天,还是要么力气不够,要么蹭一下就歪了,我都忍不住嘲笑她。
不过最后这一握倒是美的紧……
中途我缺席了一会,因为长征说他的稳压电源有问题,问我能不能买到。
于是晚上七点二十分,我打车到处狂奔去找9v的稳压电源,
小店都关门了,琴行也关门了,五星和苏宁上下楼梯跑了数次毫无收获。
巫婆电话催我回去,说演出要开始了,
可是经过这半天的相处,我已经喜欢上这个乐队,所以很想帮他们买到,宁愿少看演出也要努力试试,
可惜最后不得不认输,垂头丧气的回去了。
果然演出中途出现状况,好在最后靠电池撑过去了。
人极多,这是意料之中,但是能够挤满每一寸空间,也着实是吓了我一跳。
暖场歌手和乐队,有些不是我的菜,但是我不敢离开,否则肯定再也回不到第一排的好位置了,
所以我觉得我面无表情冷漠的站在第一排听那些不喜欢的歌是很可耻的事情。
但等到幸福大街出场,我的high神经立刻条件反射,像个粉丝一样的高声欢呼起来。

阿飞唱歌的时候,手是自然垂在身侧的,几乎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
当她微惦着脚手臂伸直身体挺立大声歌唱的时候,真的像是用尽全身力气,
而间奏的时候,又只是低头,安静等候。
看过太多刻意煽动氛围、充满模式化的动作和眼神的演出,
面对这样的返朴归真,竟有一点小小的惊愕,和温暖的感动。
感动的不止于此。
一曲唱罢,阿飞总是会转头对着燕子灿烂的笑,或者去牵她的手,以共同进退的依赖感。
其实在来古堡的路上过马路的时候,我也见到阿飞去牵燕子的手,护着她照顾她,
而燕子也经常说要保护阿飞。
她们还玩笑说,她们俩一个是芳华绝代,一个是绝代芳华,合在一起就是灭绝师太。
女子间温婉的友谊看似容易,其实需要太多的包容,
真高兴燕子有阿飞,阿飞有燕子,不离不弃。
燕子唱歌极为拘谨,身体一动不动,甚至都不好意思和我对视。
她除了在网上能逞口舌之快外,骨子里全部都是羞涩安静和被动。
我跟着她们一起大声歌唱,却又在极度的喧闹中忽然心情低落,
想到台上的她们和台下的我们沉溺的那些扑火爱情,忍不住落泪。
“假若我说我是爱你的 你会怎么说”,勇敢的女子总是换不来勇敢的爱情,断念埋葬在残局的缝隙中。
百无一用是深情。
贝斯手李强,帮左小诅咒做过专辑。
青春帅气,也很幽默活泼,但在拍照和表演的时候都戴上了墨镜。
阿飞说是因为他比较害羞,不是在看mm;
我倒觉得,可能是他怕被mm们热烈的目光给射死……
键盘刘磊。
他恐怕是乐队中最寡言少语的人了,看起来颇为老成持重,
所以后来得知他是81年出生的时候,我大跌眼镜,然后立刻改口,称呼他为小朋友了,
他倒也不恼,当然也可能是懒得和我计较吧……
唱罢,大家都喊Encore,我和巫婆都在喊“嫁衣”,它是我们的心头之好,
但最后选择的是《仓央嘉措情歌》,用温暖结尾,“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阿飞红衣,燕子黑裙,并肩而立,这美好的一幕,和这个舞台所有的感动,就这样定格在记忆中。
待到签售完毕,大家都已经满累了,但是兴致依然很高。
听说这次打破了古堡的观众人数记录,卖出的唱片数也远远超出阿飞的估计,
实际上,这次古堡的条件是他们遇到的最差的一次,声音实在太小,
燕子说她从来没有唱这么大声过,而阿飞也因为唱的太用力,中途几次明显接不上气而停顿下来,
她一直感叹南京观众好热情,又很包容,面对乐器出现故障,只是耐心等待,都没有给他们难堪。
真高兴南京给他们温暖的记忆,
其实我真后悔没有带一个苹果来,可以在唱到《一只想变成橘子的苹果》的时候扔上台……
饭毕大家去吃夜宵。
路上阿飞已经开始严肃,和双喜沿途讨论事宜,更在饭桌上拼命算账,然后告诉乐队今晚的各种收支状况,
她说她不愿意亏欠大家,一定要把一切都交代的清清楚楚。
我猜她是和我一样宁愿别人负我、不愿我负别人的人,
也相信正因为此,乐队的人都会信赖她,愿意和她合作。
我又拿出我的无敌小本子,请大家写字。
键盘手刘磊又一次发挥了他的老成持重,把本子翻了一遍后,还是递给了别人,说你们先写,我看看你们怎么写。
贝斯手李强同学的风格最配我的小本子,他写完后狞笑的拿给双喜看,结果被我抓拍了……
左边的双喜同学,是这次巡演的组织人,看起来瘦弱的很,其实做事很周全,让人刮目相看,
他自己在西安也有乐队,听说唱片卖得比幸福大街还好,真是不简单。
老田同学满脸疑惑的问我,该写什么呢?
其实这种时候我都特别得意,终于难倒别人了,哈。
嗯,很好,我的面包笔已经三次上镜了。
还是燕子。
她说,你们在台下,我心里特别踏实,这是我们头一回唱同样一首歌。
夜宵毕,几个大男生居然闹着要吃炸臭豆腐。
于是夜半两点,我们坐在这“幸福大街”上,喝酒,吃了三十串炸豆腐干……
我真是很喜欢很喜欢这样的场景,也破例喝了不少酒,
在这之前的一个星期,我已经被实验折磨到身心俱疲,每天都在说好想死,
但这一天让我找回了丧失很久的痛快感,甚至快乐的都有点失态。
以前也见过一些乐队,但大部分都不喜欢,仿佛是两个世界的人,甚至会给我以难受的溺水感,
但幸福大街却是让我由衷的喜欢,每一个人都很好,清爽、安静、礼貌、温和、善良,
能够立刻让我觉得舒服和融入其中,这完全是意料之外的收获。所以,在每天忙碌到23点才回家的情况下,我仍是熬了两夜来做照片,又熬了一夜来记录当日情形,
燕子说我太辛苦,巫婆说我太认真,但我都觉得这是值得和心甘情愿的事情。
做这些事的时候,我反复听那两张CD,
而那些歌,忽然就变成立体的了,我可以想象的出阿飞唱它们时候的表情和动作,有血有肉。
所以幸福大街的同学们,请你们继续努力保持激情,
我还想看更多你们的演出,拍更多的照片,
呃,一起吃更多的臭豆腐干……“祈祷所有青春安然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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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我是李强的粉丝...
笑时可爱,不笑时神秘
有不同表情的女子,总是特别惹人艳羡的眼光吧
很喜欢那些照片啊,那样的生活,感觉很素净。
你的blog也是啊,素净、素净。
让我看到之后不自觉地微笑。
o(∩_∩)o...
谢谢你半袖
让我看到了光与影的另一面
就说这么多
再次感谢
我也很想带他们去西安吃臭豆腐
只能看着你写的,而后想象着
但同样幸福
如果没有料想错的话,那天我就站在你后头,手总是"恶意"的越过你的头跟你的手一起抢画面~
很开心~
那天每个人都走向"幸福大街"~
都怀揣着各自秘密~
为什么要改名字
不是一只想变成橘子的苹果么。。。
感谢纠正哈~
角色转换的颇游刃有余,生活也是依然调剂的多姿多彩。
看了些你以前的文字,除了拍摄手法和涉猎范围明显增长,我想特别强调一下:从那张珍珠泉竹筏上的倒影到今天的这些照片,半小姐越来越漂亮了。
PS:差不多的人听的真是差不多的音乐。偶尔还魂偶遇的时候发现这种点线面的结合时还是颇惊喜,惊吓和喜悦。